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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山長歌
來源:人民日報海外版 | 張世勤  2025年11月29日10:59

山東聊城東阿縣的上空,每年有數十萬只喜鵲,在忙碌和快樂地鳴唱和飛翔,且不說落到魚山鎮樹叢和田野上的有多少只,只說小小的魚山鎮,自身就是一只喜鵲,它阡陌縱橫,水墨丹青;它玲瓏剔透,漁歌唱晚;它長河環繞,氣象全新。

魚山屬泰山余脈,與壯觀的黃河相望。黃河入魯第一灣距此不遠。落日余暉下,躺在黃河懷抱中的魚山鎮,嫻靜嬌俏。黃河每年攜帶十余億噸泥沙,奔流向東,并將其中的大部分帶入大海,不知粗心的黃河“留給”魚山鎮的能有多少?泥沙,并非全是負擔,也是一種財富、一種見證、一種沉積。一邊接受,一邊改造利用,方乃發展和生存之道。母親河自有母親的慈祥和寬容。沒有了黃河,沒有了泥沙,哪來的稻田飄香、荷塘蕩漾、草甸飛長,哪來的濕地蒼茫、刺槐成林、蘆葦成蕩,哪來的喜鵲飛翔。

魚山因水資源豐富而享有“聊城小江南”的美譽,魚山人在傳統種植基礎上不斷創新,一方面引入新品種,種植彩色水稻,一方面積極開展稻鴨、稻蝦共養項目。作為沿黃的魚米水鄉,魚山鎮出產的魚山大米早已成為國家地理標志農產品。稻香時節,魚山腳下的“大美魚山”啤酒節便炫酷開場。就餐區、中心舞臺、游樂場等地方,人頭攢動,人們品美酒、嘗美食、觀演出、看美景,盡情描繪著一幅田園畫卷。

魚山的海拔不足百米,但文化高度卻遠不止于此。“翩若驚鴻,婉若游龍”“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,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”“凌波微步,羅襪生塵”……寫下這些名句的曹植就長眠在魚山。

魚山聞梵,是魚山一大景觀。當年,曹植流連魚山,聽著山澗流水,沐著巖穴來風,聞著林鳥曉唱,尋著草蟲低吟,在這片孤山崖壁、灌木叢林、濟水波瀾之間,寫出了魚山梵唄。偏居魚山的曹植,最后冢落魚山。他在郁郁不得志之時,尚且創作出絕世梵音,千古悠揚,若睹見今時今地之巨變,不知又會創作出怎樣的精彩律動。

魚山響梵韻,七星鑄詩章,散落在泰山余脈和魯西平原的魚中、魚南、魚北、南橋、前南橋、后南橋、南王7個小村莊,沿黃河一岸蜿蜒4公里,被魚山人連綴成了北斗七星,更像是代表著山水林田湖草沙的7個“星座”。魚山大米燦燦,魚山紅櫻桃艷艷,養殖的梅花鹿款款,荷塘的蓮藕鮮鮮。一個不足3萬人口的小鎮,每年吸引游客近30萬人。

近年來,魚山鎮流轉村民閑置民居,集中打造飛鳥民俗巷,推出了煎餅館、魔術館、根雕館、曹植書畫院等多個民俗和鄉村藝術項目。在魚山新村,尋常的街巷景觀,充盈著濃烈的藝術氛圍,一幅幅斑斕的墻繪栩栩如生,開闊草地上的露營帳篷隨處可見。住民宿、吃農家菜、沐鄉村風,已成為一種別樣的放松。

走上銅魚路,跨過魚龍浮橋、魚姜浮橋,外界與魚山相連,魚山與外界相見。古往今來,這里見證了鄉土中國的根脈不斷。在鄉村全面振興、鄉村生態文明建設的不斷推進中,包括魚山在內的中國鄉村正向富、向美蛻變。

佇立黃河岸邊,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。傳說中的詩與遠方,有時不在遠方。它,或許就在家門口,或許就在家門邊。